山里的比安卡

行走世间都是妖怪。

七月。拉斯维加斯。

一切都极尽奢华之能事、醉生梦死、庸俗但美丽的、成年人的迪士尼乐园。生平第一次喝醉到误机,非常感慨。

同行的朋友、也是我大四的室友,九月要去伦敦了。是一张单程票,从波士顿飞来拉斯维加斯的。虽然我们也是分别飞来的,但飞回波士顿的时候确实只有我一个人。祝她一切顺利。我会想念她在宿舍厨房里炖的糖醋排骨和辣卤凤爪莲藕的。

染头发自拍留念。

还有一些想法。

这几年来抓紧每一个假期,去了这个国家和世界上的不少地方。在每一段旅程的末尾,都有想回归日常生活的渴望。又在持续的安定平和的日子里,躁动地想去别处。生下来是贪得、朝秦暮楚、不能安分的奇怪本性,幸好是这样,才能同时享受“在眼下”和“在别处”的的满足。

日子安逸了,想染没染过的颜色,就去染了。想去玩,就把拉斯维加斯的机票买了。这种随心所欲的日子能到几时,不知道,但谁管它。快乐一天就是一天。也许到了背负很多枷锁的时候,还能夹缝里随心所欲。谁又知道呢。

五次李马克试着告白,一次他放弃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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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的波士顿也入春成功了吗?没有。

已经迈进四月,但花依旧不开,草地冻得结结实实,隔三岔五一场冷雨,寒意从脚底起。这种天气里,有猫的撸猫,有对象的同理,人人都只想在家瘫着。李马克没有猫也没有对象,春寒料峭,他连约黄仁俊出门“春游”的借口都没有。李马克气到没脾气。

想想他母胎单身,搞不好都是天气的锅。他在多伦多长到18岁,再来上大学,到今年成为社会人的第二个年头为止,他一生都在北方。在这种地方,大概需要比别处多几倍的激情与热情,才能抵抗长达六个月光秃秃的冰天雪地,达成恋爱成就吧。

李马克把这个思路跟他室友郑在玹说了,他觉得自己当初就应该去南方读大学,听说佛罗里达四季如春。郑在玹对他...

五月。加拿大。尼亚加拉瀑布和多伦多。

加拿大人民就和传闻中一样友善。

五月。Chestnut Hill。毕业。

风光圆满和仓皇无措同时进行着。从此以后就是个犯了错误也没那么容易被原谅的大人了吗?可我还想永远年轻。永远搭个梯子去摘星星。

四月。复活节。哥斯达黎加。

考了第一本自由潜证书。水下十米,身无束缚,连呼吸都静止,奇妙又自由。

三月。春假。摩洛哥。

左边是大西洋,右边是撒哈拉。

过两周就是春假,和几个朋友一起去摩洛哥。非洲我还是第一次去。挺新鲜的。我小时候看三毛,对撒哈拉沙漠有点情结。浪漫主义在我血液里汩汩流动,一半是大海一半是沙漠,黄沙,古城,还有星空,就这些感觉很对路子。

但波士顿到卡萨布兰卡没有直飞的飞机。从肯尼迪转一次,全程要12个小时。

我妈听说了这个事很不忿,问我飞12个小时去北非干什么,反正都要飞这么久,怎么不干脆回家算了。

哎,就心很野。

星期日朋友C约我星期三吃饭。星期二在图书馆碰见。C:我们毕业可以做室友。

我:我怎么跟你做室友?你不要继续跟男朋友住吗。

C:我们分手了。

我:???


C和她男朋友D在一起这是第四年了。看起来相当恩爱稳定。周末是刚和D以及D妈妈从旧金山回来。


我不相信我的耳朵。


我:但你们现在不还住在一起吗?

C:还没分呢。

我:???

C:我们说好了五月就分手。

我:???


分手这东西跟期权交易是一个操作方式吗。


我:我还是不能相信……为什么呢。

C:哎,就一系列事情。现在也没法给你讲。

我:不讲就不讲吧。哎,那明天吃饭。


就到了今天。买了奶茶一起走着喝...

大学里最亲密的女性朋友是个精致女孩,古典主义,爱挑那些精致又经典的欧洲城市,问她想要去哪玩去,多半是巴黎,巴塞罗那,阿姆斯特丹,斯德哥尔摩,苏黎世。走路,逛街,喝个下午茶。陪她走了一趟意大利,也挺好,但后续对西欧失去兴趣。

我居然是个犯嫌的浪漫主义。只在两个极端之间徘徊。想去南美撒野,去撒哈拉宿营,到冰岛空无一人的公路上自驾,到肯尼亚看动物大迁徙。如果这些都不去,那就哪也不要去,就近到加勒比海挑个度假村,下午晒太阳滑水冲浪浮潜,晚上喝酒,上午宿醉,啥也不干。要么作天作地,要么骄奢淫逸。

机票都是冲动消费。

没注意猫在我一条吸烟裤上坐了一个晚上就装箱了。今天拿出来准备穿,哦豁,全是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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